楔子
人们都说这深山之内有神仙，能在山间御剑而飞，那些没被证实的传说也是各种各样。这远在大唐国界之外有座山，这座山上人烟稀少，山下的人说山上有人住，山腰的人说山顶有人住，山顶的人说山上什么都没有，可是山下的人说这山上的确是有人住的（汗！）
正篇——
"为何......为何？无云，你去把你师兄为何叫来！"渺空道长有些低沉。
"是，师傅！"无云走出门摇了摇头。
"师兄，为何师兄，师傅叫你过去呢！"无云在大家休息的房间找到了他。
"师傅叫我？哼~！"为何笑了下，"走，前面带路！"
两人从后院到前庭一直没说话，为何觉得有什么好事等着他。
"为何？你可知道为师为什么叫你来？"渺空问。
"弟子不知道！"
"为何？你上山有多长时间了？"
"回禀师傅，有十五年了！"
"呵呵，你在我这里学的什么本事啊！"
"弟子知道些许道术。"
"你下山去吧！"渺空转身从侧门出。
"师傅......！"为何不知该如何是好，追出门去，"师傅，弟子不明白为什么！"
"你到长安，化生寺，去找空无大师就明白了！记得，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使用本门的名号，若要在山下为非作歹，师门定不饶你。"说完渺空径直离去。
为何回去后收拾了下东西，带上自己的衣物，和自己的剑，在师傅的房门口三拜，告别师傅，独自下山了。
五年后...........
"黛月，你要是再这样，师傅晚上罚你打坐！"为何对一个女孩子说。
"师傅啊！你说你会法术，到底什么时候教我啊！"黛月拉着为何的袖子问。
为何看着女孩，脸上有些怀念，想起当初，他因为在长安与一女子相爱，被师傅赶下山，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决定隐居空无山，再后来，便在两年前收了这个女弟子，两个人相依为命住在山上，忘穿这云海，忘却这人事，渺忘这红尘，黛月是他唯一的徒弟，为何这些年有她照顾觉得很快乐。
"哎！两年了！"为何轻叹。
"师傅，到底什么时候教我啊！"黛月打断了为何的回忆。
"这个要看你有没有资质了！"为何敲了下黛月的额头。
"师傅老是骗人，每次都说下山就给黛月带好吃的回来，可是呢！"
"可是......可是什么？"
"可是自从徒弟拜你为师以来，你还没下过山呢！"
"这空无山就我们两个人，我怕我走了没人照顾你！"
"狡辩，师傅大坏蛋！哼！"黛月扭头过去。
为何看着黛月，"呵呵"干笑了两声。
"师傅你笑什么啊！"黛月好奇的问。
"没什么，黛月，到观里取师傅的笛子来！"
"哦"不一会儿，黛月取来笛子。
"师傅明天就要下山了，到化生寺去拜会空无大师，你在山上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用法术变一只灵器给你，记好，切不可用它来伤及到上面来打猎、砍柴的山下村民，你可记下了！"
"师傅真的又要下山吗？"黛月不禁想起两个星期前，她那个好师傅满心欢喜出门，却不到半个时辰，满头包的回来；还有再两个星期前，刚出观门，便被迷路的猎狗追的抱头鼠窜·····还有再再上一次······想到这里，黛月偷偷望他一眼，他看起来自信满满，也许，大概，可能--也罢，"咳咳。"干咳了两声，端正态度，黛月才问道："什么灵器啊 ？"
为何手持笛子吹奏起来，刹时天边云彩一道霞光，"好漂亮啊！"黛月不禁喊出声来，一道灵光从云中坠落，化做七色的光围绕着黛月，下一刻，在她的手上出现一个翠色的手环。
"师傅这是？"
"此物乃是当年水神万月遗留下来的神器——水泠翎，对你嘛，应该很适合，师傅今天送给你，它能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不要乱使用她。"为何亲手给黛月带在手上。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吧！"为何心里想。
"哇！好漂亮啊。"黛月眯起眼睛，把手镯对着天边将要落下的太阳，在夕阳的照射下，翠色，动人的脸，青兰色的裙带，风起，长发......为何看着，脸上有种满足，有种欣慰。
"好了，我们回去了！"为何转身回空无观。
"师傅，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黛月背着手跟上。
"哦？不会又是烤鱼吧，小心吃太多，看着空无山没有鱼了，你吃什么！"
"那么我们再吃虾和螃蟹啊。"
"呵呵，龙王的水族怕是不够你吃的。"
晚上，一桌好菜一壶好酒，师徒，美肴，让为何有点想念还在修道的时候的一些过往。
为何顺手取出玉笛，"问情"曲，吹至感伤处，忽闻身后古琴音来，他转身，是黛月，十三弦流淌的音韵和着笛声，"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会闻"。
琴音和笛声辗转缠绵，间与飞升，在心中问情，山间飞过两只白鹤，一曲正至尾声，二人仍在沉醉之时，"铿！"筝弦断，山谷回荡过最后一个音符，又悄然无声了。
"月！"为何呆呆的望着黛月。
"啊！好可惜啊！马上就弹完了。"黛月瘪瘪嘴。
"月，你哪里来的古琴！"为何向前一步，看着古琴。
"问情琴？"为何摸着刻在琴上的字有些激动。
"我也不知道，我听着你的笛，然后手镯就开始发光，然后就出现了这把古琴，我就随手和着你的音，没想到总感觉那么熟悉，好象我原本就会弹······"黛月摸着琴。
"你可记得‘往来无人人静默 ......'？"
"那是什么啊？"
"没什么......很晚了，去睡吧！"明天师傅下山，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黛月点点头。
为何收起笛子，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集子，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第二天............
"我下山了，嘱咐你的都记下了吗？"
"恩，师傅走好，早些回来！"
"是早点带好吃的回来吧。"走之前敲了黛月的头。
"师傅你再敲，小月就傻了哦！"
"你就是疯了师傅也陪你一辈子在这空无山上！"说完转身走了。
"师傅······"
"啊？"
"你这次可要当心·····"
······
"啊~~！疼啊！黛月你轻点啊！"为何惨叫到。
"什么啊，师傅说什么下山，我还以为是用传说中的‘御剑术'，没想到是用‘滚'的啊！"黛月故意在伤口上按了一下！
"啊！不孝徒啊！"为何无奈的说。
"谁叫你非要去采什么花啊，一个大道士~~~~~哎~~！"
"师傅怎么就是下不了山呢，为什么每次下山都要出意外呢？"为何无奈的自问。
"嘻嘻。因为你有我这个乖徒儿啊。"黛月无赖似的笑，"师父师父啊，你这次又滚～下山做什么啊？--是不是又去找你老婆啊？"黛月探头向为何身后作势张
望，"在哪里哪里啊？"
为师者敲敲她的脑袋。"孽徒孽徒！我，我，我要下山！！"撕心裂肺。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换来的只是空无山夜半回荡不绝的狼嗷似的张狂笑声。
笑罢，转身，扬长而去。
只不见为何迷离目光。
是夜。
舞。
灵动。
月下香。
流水落花。
纤手弄空无。
清风摇明月笑。
天上宫阙几今朝。
曲中言心中意。
我眼看沉浮。
浮灯浅淡。
含英调。
轮奂。
瑟。
看不清。
辨不明。
魑魅魍魉。
亦或是。
天人神女。
且弹。且笑。
忽明。忽暗。
是人远去。
亦或是。
泪眼婆娑。
······
为何醒来。
一梦。
伸手探摸枕下。
不见了！
哪里？
在哪里？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月！月！黛月！！"
"干吗啊？"黛月刚想发作，可见为何满头是汗，面容焦急，不似平常，"师，师父，你这是······"她终于揉亮了双目，看到他师父屋里狼藉。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我枕下的集子？"
"啊？那个啊--那个······"
"嗯？看到没有？"
"我，我，我把它······"
为何一步上前，把住她的双肩，问："你把它？你把它怎么了？"
"我······烤鱼······没柴······所以所以······师父师父，你别走啊！"他不等她说完，便转身就走。大步的。一瞬都不停息。
不祥。不祥的预感。
感觉之强烈。
为何面容惨白。
"师父，师父！"
黛月好不容易跟了上来。却看到一张极臭的脸。"又耍老头脾气。"她小声嘀咕。不对，他的样子看起来······
"师父？"月走到他跟前，举手在他面前晃晃。没反映。师父眼都不眨一下。
"臭老头，你至于么，不就是几首破词么，改天赔你好了。"
为何仍不言语。不停步。
"你！"黛月气不过，站住了。
天，微亮。
下山小路。对面走来一人。那人嗓门可不小，老远便听到他喊："为何师父，又一个人下山啊。"
为何突然止步。回头。
终于回头，看向黛月。
那人绕过他，
走过黛月--走过--
一个人下山--一个人--
"月！"却只看到海市般月的影。
原本伶俐的身躯，越见缥缈的影。
"师父······师父，我，他看不见我？"
为何伸出右手，颤抖着。
她的眉，她的眼。
空无。
唯有风，掠过。
"不！"他转身狂奔而去。
"黛月！"为何唤着她的名字，跑进那座宅子，穿过石径，闯入屋里，走到榻前。
那里躺着一名女子。
名唤"黛月"。
"贤婿，她去了·····"屋里的老人如是一句，便老泪纵横。
"师父，她······我······"月尾随而来，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沉睡中的脸。
·········
菊花之盟。
方竹相约。
不离不弃。
"为何，她不愿离去，托身再来，但缘分有时尽，终会别离······"
多年前，空无大师的话。
凌空回荡。
·········
后来——
空无山上。
空无观。
空无一人。
山上坟。
"吾妻黛月"。
"师父······"黛月轻唤。那名被他呼唤的男子没有作答。
他已再看不到她。
"十年前你一病不起，我便来此山，空无大师说，你会归来，我便死守‘空无'，终于再见，你却忘记一切······"
为何面对冰冰冷冷的石碑。
眼瞳的焦点不知何处。
"黛月，蝶恋花，可记得--
往来无人人静默，倚仗柴门，悠远群山落。秀笛······"
"······秀笛璇筝缱绻顾，遁世相携桃源度。
蓬莱境象零落户，山舞斜阳，霜掩来时路。
青冥盏菊戋戋束，方竹相约翩风穆
--我记得······"
落红飞散。
逝去。
翩然。
PS：此文分前、后两篇 两人同时写作 后而合成一文 ！！
作者：修一 、Nu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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